被啃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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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啃咬吃
哪怕是死……
他也會雲淡風輕地死去……
他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才死去……
他不會因為對方實力太強……
就開始恐慌了……
他在面對這些實力超群的怪物時……
他恐慌了……
他害怕了……
可是……
熟不知……
當自己恐慌與害怕時……
就算敵人不強……
自己也會因此而輸……
自己絕不能恐慌……
自己絕不能害怕……
自己應該鎮靜起來……
也許是近些日子以來……
自己因為系統小貓咪被抓走了……
自己因為與元淵曜分散了……
所以……
便開始對自己松懈起來了……
可是……
這是不該有的……
這般想著, 只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猛地起身, 不顧左手正被啃咬著, 猛地踢向四周的怪物們。
哪怕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這點攻擊對於這些怪物而言只是毛毛雨, 可是, 這宛若神人, 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從頭到尾都未曾動搖過自己的行動。
哪怕這些怪物不斷地圍攻著元明清, 哪怕這些怪物不斷地啃咬著元明清的腿，可元明清卻依舊冷酷著面容，微昂首, 不斷地踢向這些怪物。
自己的右手被崖邊上的“徒兒”給斬斷了……
自己的左手被那個怪物給吃了……
自己沒有手了……
哪怕自己有手槍……
自己卻也使用不了……
因為……
自己沒有手……
而如今……
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所以……
哪怕自己還有腿……
可是……
自己卻無法逃離這兒……
自己逃不出去……
擡眼望去，便會見到成千上萬的怪物們……
他們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自己似乎什麽也不能做……
畢竟自己的雙手已經斷了……
不……
不是這樣的……
自己其實還是能夠抗擊……
就像此刻……
自己一腳踩這那些怪物的身體……
哪怕踩中後……
給他們造成的傷害十分微小……
可是……
至少自己反抗了……
至少自己掙紮了……
也許……
這一次……
他真的會死在這兒……
也許……
他與這些怪物的修為真的是天壤之別……
可是……
那又怎樣呢？……
他想要找到……
從始至終……
只是系統小貓咪而已……
這些怪物們……
雖然強大……
可是……
他們的眼中……
卻只有貪婪與嗜血……
他們沒有想要守護的人……
他們僅僅只是想要吃而已……
他們只是為了吃而吃……
而不是為了保護心中最珍愛的人而吃……
若有一日……
他們與自己的立場互調了……
他們變成了獵物……
他們定會絕望與恐慌……
他們定然會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
可若是當他們真的活下去後……
他們卻不知道……
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活……
是為了吃……
而活著嗎？……
是為了美人美酒而活著嗎？……
不知道呢……
可是……
自己已經知道了……
對於自己來說……
活著並不是最重要的……
對於自己來說……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只要能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就算是死了……
又如何呢？……
若是連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究竟是想要什麽……
自己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那麽……
又有誰知道？……
如今……
自己已經知道了……
自己只是想要找到系統小貓咪……
只是想要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只是想要和系統小貓咪再一次相依為命，再一次在陌生的國度裏過日子而已……
僅僅如此而已……
他只是想要再次攜起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再次到下一個世界完成任務而已……
一直以來……
他之所以完成任務……
只是為了能在睜眼時……
看到系統小貓咪的笑容而已……
也許……
這一次……
他會因為弱小……
他會因為無能……
他會窩囊地死在這兒……
他會愚蠢地死在這兒……
他會無力地死在這兒……
可是……
那又怎樣呢？……
其實……
有時候……
不是應該慶幸嗎？……
死的人……
幸虧是自己……
而不是系統小貓咪……
若是系統小貓咪被扔進這個地方……
系統小貓咪可能會瘋吧……
畢竟……
系統小貓咪可是最討厭疼痛了……
系統小貓咪若是在這兒……
系統小貓咪定會痛不欲生……
系統小貓咪定會被活活地逼瘋……
可是……
如今的系統小貓咪……
也許就在被蛇族折磨呢……
只不過……
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以說……
自己這個宿主當得可真夠失敗的……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救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最終自己卻還沒能找到系統小貓咪在那兒……
自己要起來找到系統小貓咪……
自己也許會死在這兒……
可是……
自己知道……
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自己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要爬起來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能倒下……
哪怕自己斷了雙手……
哪怕自己的右腿已斷……
哪怕……
哪怕自己感覺渾身都被火焰給灼燒般……
哪怕自己痛不欲生……
哪怕自己撕心裂肺……
哪怕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
那又如何呢？……
自己只是想要找系統小貓咪而已……
這份執著……
永遠都不會忘記……
自己會執著下去的……
自己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自己會救系統小貓咪的……
哪怕是死亡……
也不能阻礙自己的腳步……
自己要爬起來……
自己想要爬起來……
就能夠爬起來的……
哪怕……
這周圍的怪物們進食的聲音真的很刺耳,
“哢嚓哢嚓！”
哪怕滿鼻都是血腥味……
哪怕雙耳充滿著他們那些興奮而又高亢的叫聲, 哪怕入目的全是鮮血……
可是……
那又如何？……
這周圍的怪物數量很多……
可是……
自己只要爬起來……
自己就能夠爬起來……
這般想著，只見狼狽之極的俊美青年站在那兒, 被寒風給吹打著。
此刻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雙腿幾乎已廢, 他的雙手已斷, 他身旁的怪物正不斷地啃咬著他的脖子, 可是他卻只是站在那兒, 微昂首, 看向那片灰暗的天空。
那片似乎永遠都不會降雨的天空。
自己……
不會死的……
自己……
只要堅信這一點……
自己……
就不會死的……
這裏……
只是幻境而已……
這裏……
什麽也不是……
這裏……
不過是崖上的“徒兒”所設的陷阱而已……
自己……
只要相信這裏不是現實……
自己就能再次醒來……
哪怕……
自己的脖子正被怪物給一口咬斷……
哪怕……
自己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被咬了三分之一……
哪怕……
自己感覺這一切比自己所受的酷刑還要令自己痛苦……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只要自己一直堅信這裏不是幻境……
只要自己認為這裏不是現實……
自己就能再次蘇醒……
自己……
要相信自己……
自己……
不該再質疑自己……
哪怕……
自己的右眼被啃咬了……
哪怕……
自己的眼眶流下了鮮血……
哪怕……
灰暗的天空在自己的眼中似乎也那沾染上了血紅……
可是……
那又如何呢？……
自己……
不過是在幻境中而已……
自己……
一旦離了幻境……
自己就能去找系統小貓咪……
讓那個“徒兒”幫助自己……
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快地找到系統小貓咪而已……
若是能夠更快地找到系統小貓咪……
自己……
可以放下仇恨……
自己……
可以不殺那個“徒兒”……
因為……
對於自己來說……
系統小貓咪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包括自己的性命……
既然如此……
私人恩怨又算得了什麽呢？……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感覺到自己的左眼也被扯走了……
被猛地扯走了……
他感覺得到……
自己身體上的肉正一塊兒一塊兒地被啃咬走……
在掉落的時候……
自己一直在想……
如何逃離此地……
可最後的最後……
自己卻被啃咬……
自己卻死亡了……
這樣的結局……
自己該介意……
可是……
一旦想到……
系統小貓咪……
突然覺得……
這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
這裏的一切……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憋屈……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迷失道路……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忘記執著……
自己所想要的只有一點……
是系統小貓咪……
既然如此……
就算被殺了……
又如何呢？……
自己所想要的……
又不是存活下來……
更何況……
這裏只是幻境……
自己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一切的事情……
自己不該再恐懼……
自己不該再驚慌……
自己只需要鎮靜……
自己永遠都雲淡風輕……
自己沒什麽可怕的……
曾經孤獨置身於地獄之中的自己……
豈會恐懼死亡？……
在未遇到系統小貓咪前……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死亡原來很可怕……
若不是……
與系統小貓咪在一起的時光……
太過於美好……
自己……
又豈會懼怕死亡？……
自己之所以活著……
只是想要再一次……
再一次地握住你的手……
就如最初一樣……
“宿主！放下人家喵！你都快死了！你這個傻宿主喵！”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似乎是……
在回老仙門不久後的事情……
自己與系統小貓咪暗地裏跑到某處去試驗符文……
也不知道自己和系統小貓咪從哪兒找來的地方……
竟然是一處懸崖……
當時做試驗時……
沒控制好威力……
與其說沒控制好威力……
倒不如說是沒有預料到威力原來那麽大……
所以……
就山都給炸沒了一半……
可想而知……
懸崖也被炸沒了一半……
自己當時運氣好……
站在沒被炸飛的一端……
而最倒黴的當然是莫過於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正好處於懸崖的另一端……
它所處在的地面瞬間炸飛了……
而它這個貓咪自然也就要掉下去……
還記得當時的自己快步上前……
一把握住系統小貓咪的手……
可由於系統小貓咪的腿被什麽很重的東西給套住了……
它被那個東西給搞得不斷地往下沈……
系統小貓咪很重很重……
可自己卻沒有放過手……
自己只是一直抓著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緊咬牙關……
一直握著……
不曾放手……
可是……
哪怕自己不放手……
當時的自己……
其實也並沒有把握可以將系統小貓咪給救起來……
只記得……
當時系統小貓咪不斷地說，
“宿主宿主！不要再握住人家的爪子了喵！快放手喵！不然你也會掉下來的喵！”當時系統小貓咪說這話時, 眼眶中的淚水都在打轉。
系統小貓咪並不想死……
他一點也不想死……
可是……
他更不想自己死……
只記得當時的自己見到系統小貓咪這般說……
便感覺眼眶酸澀起來……
“你這只傻喵！你以為宿主會拋下你這只傻喵嗎？！”
“宿主！人家頂多是傻貓, 不是傻喵！不要這樣稱呼人家喵！”
當時系統小貓咪還有空跟自己頂嘴。
自己聽到那話，當時真的很氣。
可是當自己看到系統小貓咪貓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時，那紅紅的眼眶時，自己的眼眶卻也忍不住更加酸澀。
系統小貓咪……
真的……
很傻呢……
你以為……
若是你掉下去了……
宿主還能安心地獨活嗎？……
宿主……
可不會讓你掉下去……
絕對不會讓你掉落……
而當年那件事情……
似乎是元淵曜解決的……
元淵曜突然來了……
隨後……
先將系統小貓咪被絆住的東西給斬斷……
隨後……
一把抓住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隨後……
與為師一起將系統小貓咪給救了起來……
猶記得……
當時救了系統小貓咪後……
系統小貓咪便猛地撲進自己的懷裏……
哭得稀裏嘩啦的……
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傷心難過道：
“傻宿主喵！你這個傻宿主喵！若不是元淵曜來了！你就和我一起死了喵！”
當時的自己雖然聽到系統小貓咪稱呼自己為宿主，可是，自己卻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
自己也很難過……
不知為何……
當時的自己……
就是感覺很難過……
如今想起來……
恐怕是因為……
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系統小貓咪的緣故罷……
之前一次符文爆炸事件……
就應該足以讓自己意識到……
處處都有危機……
可最終……
自己卻還是把系統小貓咪置於危險之中……
可是……
那又怎樣呢？……
自己依舊不會放棄再次爬起來……
哪怕只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也不能放棄……
自己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自己不會倒下的……
就像第一次一樣……
系統小貓咪將他從麻木與絕望中給救了出來……
而這一次……
他雖然置身於這絕望與麻木當中……
可是這一次終究只是一場幻境……
他能夠出來的……
他能夠從這裏出來的……
只要他堅定本心……
只要他不迷失自我……
他……
就不會死亡……
他……
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造成精神死亡……
他……
就不會讓崖邊上的“徒兒”得逞……
只要自己……
不放棄希望……
自己就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若有一日……
自己也處於這種情況之下……
可自己卻應當臨危不懼……
因為……
自己……
從始至終……
只不過是想要找到系統小貓咪而已……
其他的……
早已不重要……
也許……
這一次……
是上天給他的考驗罷……
讓他理解到……
其實……
世間的一切……
並不是那麽重要……
當元明清面對這些猙獰而又可怕的怪物時，他的腦海中卻只有系統小貓咪的笑臉，以及那歡快的聲音，
“宿主宿主！”
猶記得，系統小貓咪呼喊著自己時，發出的歡快而又清脆的笑聲。
系統小貓咪……
一想到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就感覺眼眶酸澀不已。
他感覺得到渾身都被撕咬著……
他感覺得到他感覺很疼痛……
他感覺自己生不如死……
他感覺自己撕心裂肺……
可哪怕是這樣……
自己的腦海中卻依舊浮現出系統小貓咪燦爛的笑臉……
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你在那兒……
對了……
如今……
系統小貓咪被蛇族抓走了……
系統小貓咪不會再來找他了……
系統小貓咪不會在呼喊著自己……
系統小貓咪此刻正在潮濕而又陰暗的角落裏哭泣……
可自己……
可自己卻又在做什麽呢？……
自己卻是還沒能找到系統小貓咪……
自己真的太弱了……
可是……
自己知道的……
自己若是一味地自責下去……
是無法去救系統小貓咪的……
不如等到救了系統小貓咪之後……
再去自責……
再去愧疚……
再去難過……
也許……
自己之所以有這些想法……
不過是因為……
自己為了讓自己的心裏舒坦……
所以……
才想到這些……
可是……
這些重要嗎？……
對於自己來說……
自己只是想和系統小貓咪永遠在一起而已……
就算……
自己卑鄙……
自己虛偽……
自己道貌岸然……
自己自私自利……
可是……
那又如何呢？……
這些都不重要……
不是嗎？……
只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此刻已經是血染衣袍，衣袖布滿了鮮血與碎肉，他站在那兒，被寒風給吹打著，雙手早已不見了，只餘下空蕩蕩的衣袖隨風肆意飄揚，他靜靜地站在那兒，烏絲沾染上鮮血，額頭已經被開了洞，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不斷地啃咬著他，獠牙不斷地將他給分屍。
可他卻只是站在那兒，靜靜地感應著這一切。
無論是痛苦也好……
還是絕望也罷……
都已經不在乎了……
對於自己來說……
死亡……
並不令人畏懼……
自己……
從一開始……
就不該畏懼這一切……
自己……
想要的……
永遠都只是系統小貓咪而已……
若是此刻……
自己真的就這樣死去了……
自己唯一的遺憾便是……
沒有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唯一的遺憾……
只會是這個……
自己……
不會為了活而活……
這樣的日子……
並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這般想著，狼狽之極，渾身沾染著鮮血，遍體鱗傷，已經被啃得七七八八的元明清，卻只是睜著空洞的眼眶，站在那兒，微蠕動了下雙唇。
系統小貓咪……
你可知道……
當你伸出那雙手時……
當你撫摸著我的面容時……
你就已經成了我唯一的救贖……
我……
不能沒有你……
系統小貓咪……
若是在這個世間裏……
沒了你……
我獨活……
又有什麽意義呢？……
在多少個陌生的夜晚裏……
多少個狼嚎的恐怖雷雨裏……
是你與我相依為命著……
是你與我共同相伴著……
你早已成了我的羈絆……
我不能沒了你……
系統小貓咪……
沒了你……
曙光……
便不會再降臨……
而我……
也會再次被打入地獄之中……
被麻木與絕望給纏繞著雙足……
雙耳所能聽聞的也只是這世間最殘酷的廝殺聲……
系統小貓咪……
對於我而言……
殺戮也好……
癲狂也罷……
嗜血也好……
興奮也罷……
這些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
在遇見你的那一刻起……
這些曾經纏繞著我的東西……
都已經不見了……
它們徹底地消失在這人世間……
它們永遠都不會再纏繞著自己了……
系統小貓咪……
你可知道……
你是我的救贖……
你是我的曙光……
我不知道……
我是否是你人生中的過客……
可是我知道……
我願意用我的一生為你的人生點上一盞燈……
哪怕……
這燈很快就會滅……
可是……
我也想要在你的人生中……
留下一點印記……
系統小貓咪……
你可知道……
早在每個相依為命的夜晚裏……
我就已經漸漸地變得無法離開你……
我已經……
再也無法離開你了……
系統小貓咪……
我多麽地想要再次抱著你……
再次和你相依為命……
再次和你在火堆旁有說有笑……
再次和你一起瑟瑟發抖……
哪怕……
那時的你……
總是會與我頂嘴……
哪怕……
那時的我……
總是會忍不住講鬼故事……
哪怕那時的我們……
都還很弱小……
都還很無能……
哪怕那時的我們……
並沒有所謂的經驗……
並沒有所謂的知識……
可是……
我卻多麽地想回到那時……
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哪怕……
那樣的我……
最終會迎來死局……
可是……
我卻還是想要再次與你相伴……
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而不是像現在……
一個人……
站在這兒……
被寒風吹打著……
哪怕身死……
哪怕麻木……
哪怕絕望……
也無人理會……
可是……
系統小貓咪……
因為有你在……
所以……
我不會絕望的……
我不會麻木的……
我會重拾笑容……
我會再次燦爛……
我不會陰暗的……
我不會絕望的……
我不會倒下的……
系統小貓咪……
你是我最溫暖的曙光……
哪怕僅僅只是為了你……
我也會再次爬起來……
我也會再次飛蛾撲火……
哪怕……
飛蛾撲火後的結局……
是死亡……
可是……
那又怎樣？……
至少……
我能夠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不是嗎？……
這一次……
到了鬼門崖……
遇見了這些事情……
讓我徹底地明白……
我的本心……
我真的覺得……
好幸運……
這樣的我……
一定會少走許多彎路……
一定會更快地到你身旁……
更快地抱著你……
更快地投餵你……
再次與你握爪……
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我真希望……
一睜眼……
能夠見到你的笑臉……
系統小貓咪……
真的……
好想你……
好想再次見到你……
寒風吹來，可是他的心志卻已經變得堅定不移。
灰暗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陰沈。
可元明清卻只是微擡空洞的眼眶，他的眼眶中已經沒有雙眼了。
而他的雙手也已經斷了，他的雙腿雖然能夠勉強支撐他站立，可是再過不久，他也會像被摧殘的房子一樣，倒塌下來。
他已經快支撐不下來了。
可是，元明清面容上卻毫無一絲恐懼與驚慌，他無一絲畏懼之情，他只是雲淡風輕地站在那兒，淡定自若地站立於此地。
元明清內心的小人一臉安詳，他沒有一絲的恐懼，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緊閉上雙眼。
系統小貓咪……
這一切……
都是假象……
這一切……
都不過是幻術……
我知道的……
系統小貓咪……
我不會輸的……
我會贏的……
不……
勝利並不重要……
只要能夠再次找到你……
就算輸了……
又如何呢？……
就算此刻自己在此地死了……
可是自己卻找回了本心……
自己沒有被憤怒與仇恨給蒙蔽雙眼而迷失道路……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贏？……
那個“徒兒”不過是想要自己死於此地……
想要自己精神死亡……
雖說……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被控制的“徒兒”要如此幫助那個“徒兒”……
可是……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的是……
那個被控制的“徒兒”與那個“徒兒”相識……
他們是熟人……
既然是熟人……
那麽……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
也似乎變得理所當然……
系統小貓咪……
此刻的你……
是否在陰暗而又潮濕的角落裏哭泣呢？……
此刻的你……
是否正在傷心而又絕望地抹著眼淚，正低低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呢？……
此刻的你……
究竟在何方？……
你定是飽嘗折磨……
你定是被風霜給刮打……
此刻的你……
貓臉上恐怕布滿了淚痕……
每當想起這樣的你……
我總是忍不住感覺到眼眶酸澀……
為什麽……
我沒能保護你……
為什麽……
最終做客的是你……
可無論怎麽說……
自己現在要做的……
不是懺悔……
不是自責……
更不是痛徹心扉……
而是讓自己振作起來……
讓自己再次邁起步伐，去尋找系統小貓咪……
此刻的自己……
雖然被啃咬全身……
雖然嘗試了所謂的生不如死……
雖然感受到了所謂的痛不欲生……
可是……
最終自己卻還能繼續雲淡風輕笑著……
自己卻還能淡定自若地站在那兒……
自己卻還能壓抑著痛苦不去慘叫……
自己卻還能站在那兒毫不恐懼與畏懼……
這些怪物……
是值得畏懼的對象……
可是……
自己不會畏懼……
因為……
自己有系統小貓咪……
只要系統小貓咪在……
自己便沒有什麽可畏懼的……
畏懼……
是因為怕失去東西……
對於自己來說……
自己最怕的是失去系統小貓咪……
這些怪物……
只會讓自己的性命喪失……
可是……
他們並不會威脅到系統小貓咪……
若是此刻系統小貓咪在身旁……
也許……
自己會開始畏懼了……
可並不是這樣的……
系統小貓咪不在身旁……
系統小貓咪正在遠方被蛇族折磨著……
此刻……
系統小貓咪甚至還可能已經身亡……
自己絕不能忘記……
因為自己的疏忽……
讓系統小貓咪生活在地獄之中……
自己絕不能忘記這一點……
自己必須得記住這一點……
自己要知道……
這一切的源頭……
都是自己……
可是……
元明清深呼吸一口氣，他感覺到滿腔都是血腥味，可他卻只是感受著這一切。
突然脖頸有涼嗖嗖的感覺傳來，可元明清卻只是淡定地站在那兒。
隨之而來的，果然是一陣陣刺痛，脖頸被咬破了，一口又一口，“哢嚓哢嚓！”被咬斷了，被咬進入肚了。
“哢嚓哢嚓！”
這些進食的聲音在自己耳畔響起，不斷地“哢嚓哢嚓！”
自己被它們一點一點地吃，慢慢地吃，就連骨頭它們也在慢慢地嚼著。
自己能夠感受到喉嚨處傳來的刺痛感，自己也能感受到額頭處傳來的生不如死的感覺，自己更能感受到自己渾身被啃咬的滋味。
可是……
那又怎樣呢？……
自己並不在乎這些……
不是嗎？……
自己的心志……
猶如拂曉之光……
不會被任何給影響……
不會被任何給動搖……
他的執著……
絕不會就此停下……
也不會就此改變……
他會尋找系統小貓咪……
哪怕……
尋找系統小貓咪的道路上……
將會全都充滿著這種類似的經歷……
可是……
那又怎樣呢？……
這些並不重要……
不是嗎？……
對於自己來說……
自己還有機會能夠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能夠不像行屍走肉般生存於這世間……
自己還能夠邁步走向系統小貓咪……
自己就已經是這個世間最幸福的人了……
不是嗎？……
對於自己來說……
最重要的……
莫過於是系統小貓咪……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在……
只要光芒還在前方……
哪怕自己被這些黑暗給淹……
可是……
自己卻知道該往那裏走……
系統小貓咪……
自己是時候該往系統小貓咪走去了……
只見在這裏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場面。
被啃咬得只剩下沒有肉的身軀的獵物，竟然突然露出個燦爛的笑容，燦爛到了足以閃瞎人們雙眼的笑容。
周遭的怪物們個個都驚愕無比，害怕他使詐。
可最終發現他沒有任何動靜，他只是燦爛地笑著。
大多數怪物見獵物沒動靜，便再次撲上去繼續進食。
除了個別心思縝密的怪物不敢行動之外，其他的皆啃咬的啃咬，進食的進食。
可是，它們誰也沒有察覺到一個詭異的地方，那就是，這個獵物面容上都沒有肉了，只剩下骷髏，它們是如何得知這個人露出來了燦爛的笑容？
可是這一切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只見這個獵物一直都在燦爛地笑著，哪怕到了最後一刻，他也在燦爛地笑著。
他似乎在做什麽好夢一樣，他周身都有著幸福的氣泡。
明明……
此刻他正被分屍著……
可他卻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簡直就是……
“怪物，這是一頭怪物。”
一旁長相為沈清雲的男人看向化神怪物，恭敬道：
“他是一頭怪物，是否需要……”
“不用。”
這個化神怪物卻只是搖頭道：
“沒有必要。”
“好的。”
這個長相為沈清雲的男人便閉嘴了，他只是觀望著正被啃咬著的獵物。
他之前本來也想上前分一羹，可在看到這個獵物竟然露出這燦爛的笑容後，卻莫名不想再上前。
許是因為那笑容太過於燦爛，也有可能是因為……那燦爛的笑容很溫暖，讓他不想摧毀。
這般想著，沈清雲便微側頭，盯向自己的腳尖。
他不想聽到裏面發出的慘叫聲。
而最後的最後，這個獵物卻沒有發出慘叫聲。
這種事情真是出乎意料。
可是沈清雲卻只是盯著腳尖，低喃道：
“沒了臉，卻還能露出燦爛的笑容，可真是……可怕的人。”
若是一個人沒了臉，還能讓人感覺他在燦爛的笑，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那個人周身的氣場讓人覺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個人……一定很溫暖……
否則……是不可能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可真是……
嫉妒呢……
“嫉之花，很美麗，可惜有罪。”化神怪物突然說出這話。
“我當然明白。”這個沈清雲只是笑了笑，便擡頭看向灰暗的天空。
天空真是一年四季從未變過……
一樣地陰沈……
一樣地令人煩悶……
什麽時候……
光芒會破開灰暗……
照射大地……
“光芒照射大地，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吧。”
當沈清雲這般說後，他便側頭，他遙望而去，卻見元明清早已被黑暗生物淹沒了，不再挺拔如竹地站在那兒。
鮮血噴濺在大地上，天空中的太陽也變得鮮紅起來，周圍的黑暗生物們個個都張開獠牙，咬下一塊兒又一塊兒皮肉，他們正在不斷地進食著。
而這一切的終止，卻在灰暗的天空降下傾盆大雨。
“該回了。”
“嗯。”沈清雲點頭道：
“是該回了。”
沈清雲深深地看了眼離去的化神怪物，隨後，微側臉，低頭看著積水中高傲的自己，微抿唇。
可是……
沒有家……
就算想回……
又能回到哪兒呢？……
對於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元明清卻是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
他死了……
他徹底地死了……
他感覺得到……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兒肉了……
更別提完好的肉了……
他的身上已經被啃得幾乎幹幹凈凈……
就連四肢的骨頭也被吃得幾乎渣渣都不剩……
不過……
這些怪物還是挺挑剔的……
他們似乎不喜歡吃身軀的骨頭……
所以……
他們便拍拍屁股便走了……
獨留自己……
被這灰暗所降下的冰冷雨水給打濕著……
他感覺很冷……
可是……
只要一想到系統小貓咪……
他卻感覺異常滿足……
他不會死的……
系統小貓咪……
他不會愚蠢地死去……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呢……
他知道……
這裏是幻境……
他此刻不過是在他人的回憶中……
手槍已是最好的證明……
系統小貓咪……
他不會讓那個“徒兒”得逞的……
他還要出去找系統小貓咪……
無論發生了什麽……
他都不會忘記……
他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猶記得……
當年那一世……
也是這種傾盆大雨的天氣……
似乎那時候……
自己正好下山……
而系統小貓咪……
也正好和炎穹燁鬧脾氣……
雖說不知道他們在鬧什麽脾氣……
或者說……
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脾氣可鬧……
哪怕知道他們之所以鬧脾氣的緣由是什麽……
自己還是並不認為他們應該鬧脾氣……
還記得自己當時正走被打濕的泥土上……
肩膀上被踩著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咪……
自己正打著傘……
緩慢地走著……
耳畔響起系統小貓咪糯糯而又軟萌的聲音，
“宿主宿主！你知道嗎？！炎穹燁好可惡喵！”
“怎麽可惡了？”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這樣問，漫不經心地問，
“你沒有搞錯人名吧？我覺得你可惡的可能性更大欸。”
“你不要亂說喵！”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瞬間炸毛了，他憤怒地用貓爪子拍自己的腦袋，將自己頭發都給拍成雞窩。
“唉唉！你不要拍嘛！你這樣拍，好不容易整出來的發型都沒了！”
“發型？就你這樣，不就是一個典型的雞窩嗎？”
“雞窩？”當時的自己似乎聽到這話很不高興，
“你才雞窩呢！我這可是翩翩公子的發型。”
當時的自己說著這些時，還故意拍了拍發絲，表示自己的發絲很飄逸。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有自信往自己臉上貼翩翩公子這四個字的。”
“你覺得宿主我不翩翩公子？”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瞬間危險地瞇起眼，盯著身旁這只小貓咪，
“你這只死貓，從來都不知道誇誇你家宿主。
難道要你誇你家宿主，是要你的命嗎？”
“那可是要勾走人家的魂喵！”系統小貓咪總是跟自己唱反調，他撇開頭，冷哼道：
“人家跟你說正事，你總是打岔，你要人家怎麽誇你喵？人家不胖揍你就好了喵！”
“喲，看來你最近不只長膘了，連脾氣也長膘了。”
當時的自己似乎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道：
“哼，你總是說讓我處理你和你家炎穹燁這個貓仆的事，你怎麽沒問問我如今完成任務，完成得如何了？”
“宿主，這還不都是因為人家相信你喵！”說著，系統小貓咪就朝自己拋個小貓眼。
“……夠了，你不要學人家拋媚眼，你最終只能拋貓眼。”
“……人家真的好想胖揍你喵！”
“好了好了，我聽你講事。”當時的自己怕系統小貓咪真會幹傻事，真會扯著自己的毛發就開始胖揍自己，瞬間認輸了，
“你說，我認真聽。”
當時周圍下著很大的雨，正好是夜晚，而這裏又剛好是陌生的地方。
可自己卻一點也不怕，因為，自己肩膀上有著系統小貓咪不斷在與自己聊天。
那時的自己，只是邊說邊笑著往前走，完全不怕前方會有什麽東西冒出來，也不怕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只是和系統小貓咪一塊兒走著。
如今想起來，真的是好生懷念。
而那時的系統小貓咪在聽到自己說這話後，便咳了兩下，“咳！既然你要聽貓大人講，貓大人也就勉強地講給你聽。”
“……雖然每次聽你自稱時覺得挺手癢的，可是你自稱得還真有……咳……味道。”
“哼，那當然，本貓大人可是聰明頂頂的。”
系統小貓咪說著這些時，便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示意自己認真聽。
“我認真聽著，你說，你趕緊說。”
“好吧，你既然那麽想本貓大人說，本貓大人就告訴你。”
系統小貓咪微昂首，一副小傲嬌，
“聽著，是這樣的，炎穹燁這個家夥之前不是找了個蛇女嗎？”
“又找了個蛇女？”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瞬間皺眉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啊啊！痛啊！”
“閉嘴喵！”當時的系統小貓咪似乎有點憤怒，“你別打岔喵！”
“我沒打岔，我只是合理地問而已。
你不是說他找了蛇女嗎？你現在又一副生氣的模樣，簡直就是不知道你想說什麽。”
當時的自己撇了撇嘴，一副不高興。
可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卻只是繼續講，
“是這樣的，當年我們兩個不是去撞破了炎穹燁和蛇女之間的奸情嗎？就是傳說中的捉奸在床。”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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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死……
他也會雲淡風輕地死去……
他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才死去……
他不會因為對方實力太強……
就開始恐慌了……
他在面對這些實力超群的怪物時……
他恐慌了……
他害怕了……
可是……
熟不知……
當自己恐慌與害怕時……
就算敵人不強……
自己也會因此而輸……
自己絕不能恐慌……
自己絕不能害怕……
自己應該鎮靜起來……
也許是近些日子以來……
自己因為系統小貓咪被抓走了……
自己因為與元淵曜分散了……
所以……
便開始對自己松懈起來了……
可是……
這是不該有的……
這般想著, 只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猛地起身, 不顧左手正被啃咬著, 猛地踢向四周的怪物們。
哪怕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這點攻擊對於這些怪物而言只是毛毛雨, 可是, 這宛若神人, 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從頭到尾都未曾動搖過自己的行動。
哪怕這些怪物不斷地圍攻著元明清, 哪怕這些怪物不斷地啃咬著元明清的腿，可元明清卻依舊冷酷著面容，微昂首, 不斷地踢向這些怪物。
自己的右手被崖邊上的“徒兒”給斬斷了……
自己的左手被那個怪物給吃了……
自己沒有手了……
哪怕自己有手槍……
自己卻也使用不了……
因為……
自己沒有手……
而如今……
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所以……
哪怕自己還有腿……
可是……
自己卻無法逃離這兒……
自己逃不出去……
擡眼望去，便會見到成千上萬的怪物們……
他們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自己似乎什麽也不能做……
畢竟自己的雙手已經斷了……
不……
不是這樣的……
自己其實還是能夠抗擊……
就像此刻……
自己一腳踩這那些怪物的身體……
哪怕踩中後……
給他們造成的傷害十分微小……
可是……
至少自己反抗了……
至少自己掙紮了……
也許……
這一次……
他真的會死在這兒……
也許……
他與這些怪物的修為真的是天壤之別……
可是……
那又怎樣呢？……
他想要找到……
從始至終……
只是系統小貓咪而已……
這些怪物們……
雖然強大……
可是……
他們的眼中……
卻只有貪婪與嗜血……
他們沒有想要守護的人……
他們僅僅只是想要吃而已……
他們只是為了吃而吃……
而不是為了保護心中最珍愛的人而吃……
若有一日……
他們與自己的立場互調了……
他們變成了獵物……
他們定會絕望與恐慌……
他們定然會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
可若是當他們真的活下去後……
他們卻不知道……
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活……
是為了吃……
而活著嗎？……
是為了美人美酒而活著嗎？……
不知道呢……
可是……
自己已經知道了……
對於自己來說……
活著並不是最重要的……
對於自己來說……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只要能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就算是死了……
又如何呢？……
若是連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究竟是想要什麽……
自己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那麽……
又有誰知道？……
如今……
自己已經知道了……
自己只是想要找到系統小貓咪……
只是想要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只是想要和系統小貓咪再一次相依為命，再一次在陌生的國度裏過日子而已……
僅僅如此而已……
他只是想要再次攜起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再次到下一個世界完成任務而已……
一直以來……
他之所以完成任務……
只是為了能在睜眼時……
看到系統小貓咪的笑容而已……
也許……
這一次……
他會因為弱小……
他會因為無能……
他會窩囊地死在這兒……
他會愚蠢地死在這兒……
他會無力地死在這兒……
可是……
那又怎樣呢？……
其實……
有時候……
不是應該慶幸嗎？……
死的人……
幸虧是自己……
而不是系統小貓咪……
若是系統小貓咪被扔進這個地方……
系統小貓咪可能會瘋吧……
畢竟……
系統小貓咪可是最討厭疼痛了……
系統小貓咪若是在這兒……
系統小貓咪定會痛不欲生……
系統小貓咪定會被活活地逼瘋……
可是……
如今的系統小貓咪……
也許就在被蛇族折磨呢……
只不過……
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以說……
自己這個宿主當得可真夠失敗的……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救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最終自己卻還沒能找到系統小貓咪在那兒……
自己要起來找到系統小貓咪……
自己也許會死在這兒……
可是……
自己知道……
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自己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要爬起來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能倒下……
哪怕自己斷了雙手……
哪怕自己的右腿已斷……
哪怕……
哪怕自己感覺渾身都被火焰給灼燒般……
哪怕自己痛不欲生……
哪怕自己撕心裂肺……
哪怕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
那又如何呢？……
自己只是想要找系統小貓咪而已……
這份執著……
永遠都不會忘記……
自己會執著下去的……
自己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自己會救系統小貓咪的……
哪怕是死亡……
也不能阻礙自己的腳步……
自己要爬起來……
自己想要爬起來……
就能夠爬起來的……
哪怕……
這周圍的怪物們進食的聲音真的很刺耳,
“哢嚓哢嚓！”
哪怕滿鼻都是血腥味……
哪怕雙耳充滿著他們那些興奮而又高亢的叫聲, 哪怕入目的全是鮮血……
可是……
那又如何？……
這周圍的怪物數量很多……
可是……
自己只要爬起來……
自己就能夠爬起來……
這般想著，只見狼狽之極的俊美青年站在那兒, 被寒風給吹打著。
此刻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雙腿幾乎已廢, 他的雙手已斷, 他身旁的怪物正不斷地啃咬著他的脖子, 可是他卻只是站在那兒, 微昂首, 看向那片灰暗的天空。
那片似乎永遠都不會降雨的天空。
自己……
不會死的……
自己……
只要堅信這一點……
自己……
就不會死的……
這裏……
只是幻境而已……
這裏……
什麽也不是……
這裏……
不過是崖上的“徒兒”所設的陷阱而已……
自己……
只要相信這裏不是現實……
自己就能再次醒來……
哪怕……
自己的脖子正被怪物給一口咬斷……
哪怕……
自己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被咬了三分之一……
哪怕……
自己感覺這一切比自己所受的酷刑還要令自己痛苦……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只要自己一直堅信這裏不是幻境……
只要自己認為這裏不是現實……
自己就能再次蘇醒……
自己……
要相信自己……
自己……
不該再質疑自己……
哪怕……
自己的右眼被啃咬了……
哪怕……
自己的眼眶流下了鮮血……
哪怕……
灰暗的天空在自己的眼中似乎也那沾染上了血紅……
可是……
那又如何呢？……
自己……
不過是在幻境中而已……
自己……
一旦離了幻境……
自己就能去找系統小貓咪……
讓那個“徒兒”幫助自己……
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快地找到系統小貓咪而已……
若是能夠更快地找到系統小貓咪……
自己……
可以放下仇恨……
自己……
可以不殺那個“徒兒”……
因為……
對於自己來說……
系統小貓咪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包括自己的性命……
既然如此……
私人恩怨又算得了什麽呢？……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感覺到自己的左眼也被扯走了……
被猛地扯走了……
他感覺得到……
自己身體上的肉正一塊兒一塊兒地被啃咬走……
在掉落的時候……
自己一直在想……
如何逃離此地……
可最後的最後……
自己卻被啃咬……
自己卻死亡了……
這樣的結局……
自己該介意……
可是……
一旦想到……
系統小貓咪……
突然覺得……
這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
這裏的一切……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憋屈……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迷失道路……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忘記執著……
自己所想要的只有一點……
是系統小貓咪……
既然如此……
就算被殺了……
又如何呢？……
自己所想要的……
又不是存活下來……
更何況……
這裏只是幻境……
自己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一切的事情……
自己不該再恐懼……
自己不該再驚慌……
自己只需要鎮靜……
自己永遠都雲淡風輕……
自己沒什麽可怕的……
曾經孤獨置身於地獄之中的自己……
豈會恐懼死亡？……
在未遇到系統小貓咪前……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死亡原來很可怕……
若不是……
與系統小貓咪在一起的時光……
太過於美好……
自己……
又豈會懼怕死亡？……
自己之所以活著……
只是想要再一次……
再一次地握住你的手……
就如最初一樣……
“宿主！放下人家喵！你都快死了！你這個傻宿主喵！”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似乎是……
在回老仙門不久後的事情……
自己與系統小貓咪暗地裏跑到某處去試驗符文……
也不知道自己和系統小貓咪從哪兒找來的地方……
竟然是一處懸崖……
當時做試驗時……
沒控制好威力……
與其說沒控制好威力……
倒不如說是沒有預料到威力原來那麽大……
所以……
就山都給炸沒了一半……
可想而知……
懸崖也被炸沒了一半……
自己當時運氣好……
站在沒被炸飛的一端……
而最倒黴的當然是莫過於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正好處於懸崖的另一端……
它所處在的地面瞬間炸飛了……
而它這個貓咪自然也就要掉下去……
還記得當時的自己快步上前……
一把握住系統小貓咪的手……
可由於系統小貓咪的腿被什麽很重的東西給套住了……
它被那個東西給搞得不斷地往下沈……
系統小貓咪很重很重……
可自己卻沒有放過手……
自己只是一直抓著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緊咬牙關……
一直握著……
不曾放手……
可是……
哪怕自己不放手……
當時的自己……
其實也並沒有把握可以將系統小貓咪給救起來……
只記得……
當時系統小貓咪不斷地說，
“宿主宿主！不要再握住人家的爪子了喵！快放手喵！不然你也會掉下來的喵！”當時系統小貓咪說這話時, 眼眶中的淚水都在打轉。
系統小貓咪並不想死……
他一點也不想死……
可是……
他更不想自己死……
只記得當時的自己見到系統小貓咪這般說……
便感覺眼眶酸澀起來……
“你這只傻喵！你以為宿主會拋下你這只傻喵嗎？！”
“宿主！人家頂多是傻貓, 不是傻喵！不要這樣稱呼人家喵！”
當時系統小貓咪還有空跟自己頂嘴。
自己聽到那話，當時真的很氣。
可是當自己看到系統小貓咪貓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時，那紅紅的眼眶時，自己的眼眶卻也忍不住更加酸澀。
系統小貓咪……
真的……
很傻呢……
你以為……
若是你掉下去了……
宿主還能安心地獨活嗎？……
宿主……
可不會讓你掉下去……
絕對不會讓你掉落……
而當年那件事情……
似乎是元淵曜解決的……
元淵曜突然來了……
隨後……
先將系統小貓咪被絆住的東西給斬斷……
隨後……
一把抓住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隨後……
與為師一起將系統小貓咪給救了起來……
猶記得……
當時救了系統小貓咪後……
系統小貓咪便猛地撲進自己的懷裏……
哭得稀裏嘩啦的……
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傷心難過道：
“傻宿主喵！你這個傻宿主喵！若不是元淵曜來了！你就和我一起死了喵！”
當時的自己雖然聽到系統小貓咪稱呼自己為宿主，可是，自己卻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
自己也很難過……
不知為何……
當時的自己……
就是感覺很難過……
如今想起來……
恐怕是因為……
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系統小貓咪的緣故罷……
之前一次符文爆炸事件……
就應該足以讓自己意識到……
處處都有危機……
可最終……
自己卻還是把系統小貓咪置於危險之中……
可是……
那又怎樣呢？……
自己依舊不會放棄再次爬起來……
哪怕只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也不能放棄……
自己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自己不會倒下的……
就像第一次一樣……
系統小貓咪將他從麻木與絕望中給救了出來……
而這一次……
他雖然置身於這絕望與麻木當中……
可是這一次終究只是一場幻境……
他能夠出來的……
他能夠從這裏出來的……
只要他堅定本心……
只要他不迷失自我……
他……
就不會死亡……
他……
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造成精神死亡……
他……
就不會讓崖邊上的“徒兒”得逞……
只要自己……
不放棄希望……
自己就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若有一日……
自己也處於這種情況之下……
可自己卻應當臨危不懼……
因為……
自己……
從始至終……
只不過是想要找到系統小貓咪而已……
其他的……
早已不重要……
也許……
這一次……
是上天給他的考驗罷……
讓他理解到……
其實……
世間的一切……
並不是那麽重要……
當元明清面對這些猙獰而又可怕的怪物時，他的腦海中卻只有系統小貓咪的笑臉，以及那歡快的聲音，
“宿主宿主！”
猶記得，系統小貓咪呼喊著自己時，發出的歡快而又清脆的笑聲。
系統小貓咪……
一想到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就感覺眼眶酸澀不已。
他感覺得到渾身都被撕咬著……
他感覺得到他感覺很疼痛……
他感覺自己生不如死……
他感覺自己撕心裂肺……
可哪怕是這樣……
自己的腦海中卻依舊浮現出系統小貓咪燦爛的笑臉……
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你在那兒……
對了……
如今……
系統小貓咪被蛇族抓走了……
系統小貓咪不會再來找他了……
系統小貓咪不會在呼喊著自己……
系統小貓咪此刻正在潮濕而又陰暗的角落裏哭泣……
可自己……
可自己卻又在做什麽呢？……
自己卻是還沒能找到系統小貓咪……
自己真的太弱了……
可是……
自己知道的……
自己若是一味地自責下去……
是無法去救系統小貓咪的……
不如等到救了系統小貓咪之後……
再去自責……
再去愧疚……
再去難過……
也許……
自己之所以有這些想法……
不過是因為……
自己為了讓自己的心裏舒坦……
所以……
才想到這些……
可是……
這些重要嗎？……
對於自己來說……
自己只是想和系統小貓咪永遠在一起而已……
就算……
自己卑鄙……
自己虛偽……
自己道貌岸然……
自己自私自利……
可是……
那又如何呢？……
這些都不重要……
不是嗎？……
只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此刻已經是血染衣袍，衣袖布滿了鮮血與碎肉，他站在那兒，被寒風給吹打著，雙手早已不見了，只餘下空蕩蕩的衣袖隨風肆意飄揚，他靜靜地站在那兒，烏絲沾染上鮮血，額頭已經被開了洞，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不斷地啃咬著他，獠牙不斷地將他給分屍。
可他卻只是站在那兒，靜靜地感應著這一切。
無論是痛苦也好……
還是絕望也罷……
都已經不在乎了……
對於自己來說……
死亡……
並不令人畏懼……
自己……
從一開始……
就不該畏懼這一切……
自己……
想要的……
永遠都只是系統小貓咪而已……
若是此刻……
自己真的就這樣死去了……
自己唯一的遺憾便是……
沒有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唯一的遺憾……
只會是這個……
自己……
不會為了活而活……
這樣的日子……
並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這般想著，狼狽之極，渾身沾染著鮮血，遍體鱗傷，已經被啃得七七八八的元明清，卻只是睜著空洞的眼眶，站在那兒，微蠕動了下雙唇。
系統小貓咪……
你可知道……
當你伸出那雙手時……
當你撫摸著我的面容時……
你就已經成了我唯一的救贖……
我……
不能沒有你……
系統小貓咪……
若是在這個世間裏……
沒了你……
我獨活……
又有什麽意義呢？……
在多少個陌生的夜晚裏……
多少個狼嚎的恐怖雷雨裏……
是你與我相依為命著……
是你與我共同相伴著……
你早已成了我的羈絆……
我不能沒了你……
系統小貓咪……
沒了你……
曙光……
便不會再降臨……
而我……
也會再次被打入地獄之中……
被麻木與絕望給纏繞著雙足……
雙耳所能聽聞的也只是這世間最殘酷的廝殺聲……
系統小貓咪……
對於我而言……
殺戮也好……
癲狂也罷……
嗜血也好……
興奮也罷……
這些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
在遇見你的那一刻起……
這些曾經纏繞著我的東西……
都已經不見了……
它們徹底地消失在這人世間……
它們永遠都不會再纏繞著自己了……
系統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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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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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要在你的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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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每個相依為命的夜晚裏……
我就已經漸漸地變得無法離開你……
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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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麽地想要再次抱著你……
再次和你相依為命……
再次和你在火堆旁有說有笑……
再次和你一起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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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你……
總是會與我頂嘴……
哪怕……
那時的我……
總是會忍不住講鬼故事……
哪怕那時的我們……
都還很弱小……
都還很無能……
哪怕那時的我們……
並沒有所謂的經驗……
並沒有所謂的知識……
可是……
我卻多麽地想回到那時……
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哪怕……
那樣的我……
最終會迎來死局……
可是……
我卻還是想要再次與你相伴……
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而不是像現在……
一個人……
站在這兒……
被寒風吹打著……
哪怕身死……
哪怕麻木……
哪怕絕望……
也無人理會……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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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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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絕望的……
我不會麻木的……
我會重拾笑容……
我會再次燦爛……
我不會陰暗的……
我不會絕望的……
我不會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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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最溫暖的曙光……
哪怕僅僅只是為了你……
我也會再次爬起來……
我也會再次飛蛾撲火……
哪怕……
飛蛾撲火後的結局……
是死亡……
可是……
那又怎樣？……
至少……
我能夠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不是嗎？……
這一次……
到了鬼門崖……
遇見了這些事情……
讓我徹底地明白……
我的本心……
我真的覺得……
好幸運……
這樣的我……
一定會少走許多彎路……
一定會更快地到你身旁……
更快地抱著你……
更快地投餵你……
再次與你握爪……
再次與你相依為命……
我真希望……
一睜眼……
能夠見到你的笑臉……
系統小貓咪……
真的……
好想你……
好想再次見到你……
寒風吹來，可是他的心志卻已經變得堅定不移。
灰暗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陰沈。
可元明清卻只是微擡空洞的眼眶，他的眼眶中已經沒有雙眼了。
而他的雙手也已經斷了，他的雙腿雖然能夠勉強支撐他站立，可是再過不久，他也會像被摧殘的房子一樣，倒塌下來。
他已經快支撐不下來了。
可是，元明清面容上卻毫無一絲恐懼與驚慌，他無一絲畏懼之情，他只是雲淡風輕地站在那兒，淡定自若地站立於此地。
元明清內心的小人一臉安詳，他沒有一絲的恐懼，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緊閉上雙眼。
系統小貓咪……
這一切……
都是假象……
這一切……
都不過是幻術……
我知道的……
系統小貓咪……
我不會輸的……
我會贏的……
不……
勝利並不重要……
只要能夠再次找到你……
就算輸了……
又如何呢？……
就算此刻自己在此地死了……
可是自己卻找回了本心……
自己沒有被憤怒與仇恨給蒙蔽雙眼而迷失道路……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贏？……
那個“徒兒”不過是想要自己死於此地……
想要自己精神死亡……
雖說……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被控制的“徒兒”要如此幫助那個“徒兒”……
可是……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的是……
那個被控制的“徒兒”與那個“徒兒”相識……
他們是熟人……
既然是熟人……
那麽……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
也似乎變得理所當然……
系統小貓咪……
此刻的你……
是否在陰暗而又潮濕的角落裏哭泣呢？……
此刻的你……
是否正在傷心而又絕望地抹著眼淚，正低低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呢？……
此刻的你……
究竟在何方？……
你定是飽嘗折磨……
你定是被風霜給刮打……
此刻的你……
貓臉上恐怕布滿了淚痕……
每當想起這樣的你……
我總是忍不住感覺到眼眶酸澀……
為什麽……
我沒能保護你……
為什麽……
最終做客的是你……
可無論怎麽說……
自己現在要做的……
不是懺悔……
不是自責……
更不是痛徹心扉……
而是讓自己振作起來……
讓自己再次邁起步伐，去尋找系統小貓咪……
此刻的自己……
雖然被啃咬全身……
雖然嘗試了所謂的生不如死……
雖然感受到了所謂的痛不欲生……
可是……
最終自己卻還能繼續雲淡風輕笑著……
自己卻還能淡定自若地站在那兒……
自己卻還能壓抑著痛苦不去慘叫……
自己卻還能站在那兒毫不恐懼與畏懼……
這些怪物……
是值得畏懼的對象……
可是……
自己不會畏懼……
因為……
自己有系統小貓咪……
只要系統小貓咪在……
自己便沒有什麽可畏懼的……
畏懼……
是因為怕失去東西……
對於自己來說……
自己最怕的是失去系統小貓咪……
這些怪物……
只會讓自己的性命喪失……
可是……
他們並不會威脅到系統小貓咪……
若是此刻系統小貓咪在身旁……
也許……
自己會開始畏懼了……
可並不是這樣的……
系統小貓咪不在身旁……
系統小貓咪正在遠方被蛇族折磨著……
此刻……
系統小貓咪甚至還可能已經身亡……
自己絕不能忘記……
因為自己的疏忽……
讓系統小貓咪生活在地獄之中……
自己絕不能忘記這一點……
自己必須得記住這一點……
自己要知道……
這一切的源頭……
都是自己……
可是……
元明清深呼吸一口氣，他感覺到滿腔都是血腥味，可他卻只是感受著這一切。
突然脖頸有涼嗖嗖的感覺傳來，可元明清卻只是淡定地站在那兒。
隨之而來的，果然是一陣陣刺痛，脖頸被咬破了，一口又一口，“哢嚓哢嚓！”被咬斷了，被咬進入肚了。
“哢嚓哢嚓！”
這些進食的聲音在自己耳畔響起，不斷地“哢嚓哢嚓！”
自己被它們一點一點地吃，慢慢地吃，就連骨頭它們也在慢慢地嚼著。
自己能夠感受到喉嚨處傳來的刺痛感，自己也能感受到額頭處傳來的生不如死的感覺，自己更能感受到自己渾身被啃咬的滋味。
可是……
那又怎樣呢？……
自己並不在乎這些……
不是嗎？……
自己的心志……
猶如拂曉之光……
不會被任何給影響……
不會被任何給動搖……
他的執著……
絕不會就此停下……
也不會就此改變……
他會尋找系統小貓咪……
哪怕……
尋找系統小貓咪的道路上……
將會全都充滿著這種類似的經歷……
可是……
那又怎樣呢？……
這些並不重要……
不是嗎？……
對於自己來說……
自己還有機會能夠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能夠不像行屍走肉般生存於這世間……
自己還能夠邁步走向系統小貓咪……
自己就已經是這個世間最幸福的人了……
不是嗎？……
對於自己來說……
最重要的……
莫過於是系統小貓咪……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在……
只要光芒還在前方……
哪怕自己被這些黑暗給淹……
可是……
自己卻知道該往那裏走……
系統小貓咪……
自己是時候該往系統小貓咪走去了……
只見在這裏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場面。
被啃咬得只剩下沒有肉的身軀的獵物，竟然突然露出個燦爛的笑容，燦爛到了足以閃瞎人們雙眼的笑容。
周遭的怪物們個個都驚愕無比，害怕他使詐。
可最終發現他沒有任何動靜，他只是燦爛地笑著。
大多數怪物見獵物沒動靜，便再次撲上去繼續進食。
除了個別心思縝密的怪物不敢行動之外，其他的皆啃咬的啃咬，進食的進食。
可是，它們誰也沒有察覺到一個詭異的地方，那就是，這個獵物面容上都沒有肉了，只剩下骷髏，它們是如何得知這個人露出來了燦爛的笑容？
可是這一切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只見這個獵物一直都在燦爛地笑著，哪怕到了最後一刻，他也在燦爛地笑著。
他似乎在做什麽好夢一樣，他周身都有著幸福的氣泡。
明明……
此刻他正被分屍著……
可他卻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簡直就是……
“怪物，這是一頭怪物。”
一旁長相為沈清雲的男人看向化神怪物，恭敬道：
“他是一頭怪物，是否需要……”
“不用。”
這個化神怪物卻只是搖頭道：
“沒有必要。”
“好的。”
這個長相為沈清雲的男人便閉嘴了，他只是觀望著正被啃咬著的獵物。
他之前本來也想上前分一羹，可在看到這個獵物竟然露出這燦爛的笑容後，卻莫名不想再上前。
許是因為那笑容太過於燦爛，也有可能是因為……那燦爛的笑容很溫暖，讓他不想摧毀。
這般想著，沈清雲便微側頭，盯向自己的腳尖。
他不想聽到裏面發出的慘叫聲。
而最後的最後，這個獵物卻沒有發出慘叫聲。
這種事情真是出乎意料。
可是沈清雲卻只是盯著腳尖，低喃道：
“沒了臉，卻還能露出燦爛的笑容，可真是……可怕的人。”
若是一個人沒了臉，還能讓人感覺他在燦爛的笑，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那個人周身的氣場讓人覺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個人……一定很溫暖……
否則……是不可能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可真是……
嫉妒呢……
“嫉之花，很美麗，可惜有罪。”化神怪物突然說出這話。
“我當然明白。”這個沈清雲只是笑了笑，便擡頭看向灰暗的天空。
天空真是一年四季從未變過……
一樣地陰沈……
一樣地令人煩悶……
什麽時候……
光芒會破開灰暗……
照射大地……
“光芒照射大地，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吧。”
當沈清雲這般說後，他便側頭，他遙望而去，卻見元明清早已被黑暗生物淹沒了，不再挺拔如竹地站在那兒。
鮮血噴濺在大地上，天空中的太陽也變得鮮紅起來，周圍的黑暗生物們個個都張開獠牙，咬下一塊兒又一塊兒皮肉，他們正在不斷地進食著。
而這一切的終止，卻在灰暗的天空降下傾盆大雨。
“該回了。”
“嗯。”沈清雲點頭道：
“是該回了。”
沈清雲深深地看了眼離去的化神怪物，隨後，微側臉，低頭看著積水中高傲的自己，微抿唇。
可是……
沒有家……
就算想回……
又能回到哪兒呢？……
對於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元明清卻是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
他死了……
他徹底地死了……
他感覺得到……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兒肉了……
更別提完好的肉了……
他的身上已經被啃得幾乎幹幹凈凈……
就連四肢的骨頭也被吃得幾乎渣渣都不剩……
不過……
這些怪物還是挺挑剔的……
他們似乎不喜歡吃身軀的骨頭……
所以……
他們便拍拍屁股便走了……
獨留自己……
被這灰暗所降下的冰冷雨水給打濕著……
他感覺很冷……
可是……
只要一想到系統小貓咪……
他卻感覺異常滿足……
他不會死的……
系統小貓咪……
他不會愚蠢地死去……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呢……
他知道……
這裏是幻境……
他此刻不過是在他人的回憶中……
手槍已是最好的證明……
系統小貓咪……
他不會讓那個“徒兒”得逞的……
他還要出去找系統小貓咪……
無論發生了什麽……
他都不會忘記……
他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猶記得……
當年那一世……
也是這種傾盆大雨的天氣……
似乎那時候……
自己正好下山……
而系統小貓咪……
也正好和炎穹燁鬧脾氣……
雖說不知道他們在鬧什麽脾氣……
或者說……
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脾氣可鬧……
哪怕知道他們之所以鬧脾氣的緣由是什麽……
自己還是並不認為他們應該鬧脾氣……
還記得自己當時正走被打濕的泥土上……
肩膀上被踩著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咪……
自己正打著傘……
緩慢地走著……
耳畔響起系統小貓咪糯糯而又軟萌的聲音，
“宿主宿主！你知道嗎？！炎穹燁好可惡喵！”
“怎麽可惡了？”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這樣問，漫不經心地問，
“你沒有搞錯人名吧？我覺得你可惡的可能性更大欸。”
“你不要亂說喵！”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瞬間炸毛了，他憤怒地用貓爪子拍自己的腦袋，將自己頭發都給拍成雞窩。
“唉唉！你不要拍嘛！你這樣拍，好不容易整出來的發型都沒了！”
“發型？就你這樣，不就是一個典型的雞窩嗎？”
“雞窩？”當時的自己似乎聽到這話很不高興，
“你才雞窩呢！我這可是翩翩公子的發型。”
當時的自己說著這些時，還故意拍了拍發絲，表示自己的發絲很飄逸。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有自信往自己臉上貼翩翩公子這四個字的。”
“你覺得宿主我不翩翩公子？”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瞬間危險地瞇起眼，盯著身旁這只小貓咪，
“你這只死貓，從來都不知道誇誇你家宿主。
難道要你誇你家宿主，是要你的命嗎？”
“那可是要勾走人家的魂喵！”系統小貓咪總是跟自己唱反調，他撇開頭，冷哼道：
“人家跟你說正事，你總是打岔，你要人家怎麽誇你喵？人家不胖揍你就好了喵！”
“喲，看來你最近不只長膘了，連脾氣也長膘了。”
當時的自己似乎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道：
“哼，你總是說讓我處理你和你家炎穹燁這個貓仆的事，你怎麽沒問問我如今完成任務，完成得如何了？”
“宿主，這還不都是因為人家相信你喵！”說著，系統小貓咪就朝自己拋個小貓眼。
“……夠了，你不要學人家拋媚眼，你最終只能拋貓眼。”
“……人家真的好想胖揍你喵！”
“好了好了，我聽你講事。”當時的自己怕系統小貓咪真會幹傻事，真會扯著自己的毛發就開始胖揍自己，瞬間認輸了，
“你說，我認真聽。”
當時周圍下著很大的雨，正好是夜晚，而這裏又剛好是陌生的地方。
可自己卻一點也不怕，因為，自己肩膀上有著系統小貓咪不斷在與自己聊天。
那時的自己，只是邊說邊笑著往前走，完全不怕前方會有什麽東西冒出來，也不怕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只是和系統小貓咪一塊兒走著。
如今想起來，真的是好生懷念。
而那時的系統小貓咪在聽到自己說這話後，便咳了兩下，“咳！既然你要聽貓大人講，貓大人也就勉強地講給你聽。”
“……雖然每次聽你自稱時覺得挺手癢的，可是你自稱得還真有……咳……味道。”
“哼，那當然，本貓大人可是聰明頂頂的。”
系統小貓咪說著這些時，便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示意自己認真聽。
“我認真聽著，你說，你趕緊說。”
“好吧，你既然那麽想本貓大人說，本貓大人就告訴你。”
系統小貓咪微昂首，一副小傲嬌，
“聽著，是這樣的，炎穹燁這個家夥之前不是找了個蛇女嗎？”
“又找了個蛇女？”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瞬間皺眉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啊啊！痛啊！”
“閉嘴喵！”當時的系統小貓咪似乎有點憤怒，“你別打岔喵！”
“我沒打岔，我只是合理地問而已。
你不是說他找了蛇女嗎？你現在又一副生氣的模樣，簡直就是不知道你想說什麽。”
當時的自己撇了撇嘴，一副不高興。
可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卻只是繼續講，
“是這樣的，當年我們兩個不是去撞破了炎穹燁和蛇女之間的奸情嗎？就是傳說中的捉奸在床。”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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